重庆的森林
<<  人生行乐耳 须富贵何时 | 首 页 | 异化  >>
2009-03-19   21:23:22

早年诗歌通常能够以一定的旋律唱出,有来自周王室的雅乐、雅言。词也是依照一定的调式和规律填制而成,而这些用以填词的调式和旋律都有一定的名字用于区分彼此,就是我们今天熟知的词牌。宋以后这些词牌中所包含的音乐信息已经基本流失,变成只包含文字的平仄和字数限制的信息。这些音乐信息流失的原因没有定论,有资料认为1117年宋代从为调式、之调式等多种调式并存变为统一使用之调式是导致曲牌失传的主要原因。

和词牌、曲牌命运类似的,京剧的曲牌也历经了很多类似的流失,比如早期的一些锣鼓曲牌,今天已经消失。而今天我们能听到的多是以京胡为主要乐器的曲牌,用于开场,过场等戏剧场景的伴奏。

从一看到场戏就转台到对京剧慢慢有些兴趣,除了一些耳熟能详得好听的唱段,京剧中的一些器乐也实在能够吸引人。记不清是哪些年的暑假,看到电视里戏曲频道的教学栏目,教京胡的,不知不觉地就看了下去,谁说中国没有摇滚乐,这些时而娓娓道来,时而惊若游龙的京胡,不亚于那些经典的吉他solo嘛!回想起第一次看到现场的戏曲,是小时候过元宵节,太奶奶带我赶会看到的。我从小是太奶奶带大的,老人家身体一直比较硬朗,逢年过节有庙会时更是不愿错过看戏的机会。看得什么早已记不清楚了,我感兴趣的是小贩卖的吹起来嘣嘣响的琉璃泡,好看的花灯。只记得唱戏的地方是临时搭的台子,台下观众都是站着听,周围不时穿梭扛着草靶子买冰糖葫芦的小贩。唱戏的唱完是不是会向观众要钱记不得了。

后来对看故事有了兴趣,却始终没有听的兴趣。记得老爸的书柜里有一套元曲故事的小书,里面是白话版的元曲故事,像什么《汉宫秋》、《墙头马上》、《窦娥冤》、《赵氏孤儿》,只是当故事看个新鲜。当年看《射雕英雄传》时看到靖蓉二人闯渔樵耕读的一段,对那段《山坡羊》印象颇深,后来在老爸的一本将元曲的什么书里面看到不同版本的山坡羊,觉不出有什么好来,只觉得和唐诗宋词比起来,这些话都显得太白了。

张国荣离开的那年,张氏电影重新炙热,自然免不了被不少人视为经典的《霸王别姬》。我一直不觉得张在剧中的形象很完美。不是指角色,角色塑造得入木三分,而是他单单的外形,总觉得有一点妖气,太过执著,想来是为了塑造角色而把内心的某些东西大大地放大了的结果。程蝶一进戏班时的一句“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贯穿全剧,像红楼中的十二支曲子一样,像冥冥中的一道旨意锁定人物的一生。

戏词出自京昆的名剧《思凡》,讲的是一个小尼姑难断尘念、思恋凡间的故事。京昆行的一句话说,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说的是两出戏难唱。夜奔的林冲,思凡的小尼姑,都是大段的一个人的身段、念白和唱,在台上没有对手的情况下独自完成大段的台词和表演,难度可以想象,是不是出错的机会也大一些。

思凡中的曲牌《风吹菏叶煞》经过京剧琴师的改编、整理之后还产生一段经典的京胡曲牌《夜深沉》,取自小尼姑场次的第一句"夜深沉独自卧"的前三个字。

 

曲牌《夜深沉》 京胡曲牌,主要用于京剧中没有台词的段落,像起舞,过场等。比如《击鼓骂曹》中弥衡击鼓,《霸王别姬》中虞姬舞剑的片断

除了失传的曲牌,京剧曲牌中至今让人能记住得几乎不多了,一般常听到的多是常用到的实用型的曲子,如开场时的大、小开门。有一首都很熟悉的歌《男儿当自强》,其实旋律就是取自《将军令》曲牌。

网上燕守平演奏的《夜深沉》有几个版本。也有京胡加交响乐队的,听起来确实气势磅礴,不过整体正襟危坐,略感拘禁。03年这个版本最好,拿捏得体,收放自如。曲子慢慢转入急板后,梆子的声音也显得相得益彰,别具魅力。








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
     E-mail:
     地址: